潮新闻客户端记者施雯通讯员吴若涵
远离大陆的舟山嵊山岛,是这次浙江受第13号台风“贝碧嘉”影响,海域风浪很大的地方。
在岛上网红景点“东崖绝壁”上有座小屋,这里有正在24小时值守的嵊山海洋站工作人员董波海和吕斌海。
“夜里开始,风浪特别大,凌晨1点,我们海洋站突然停电了。”
为了保证每小时上报嵊山海域实时海况数据,董波海和吕斌海人工发电恢复设备运行,目前已在闷热的站房,坚持工作了十多个小时。
海洋站人工发电维持设备运行
屋内闷热,董波海正在做数据上报
吕斌海正在做数据上报
在全国海岸线最绵长,海岛数量最多的省份浙江,有这样一群逆风逐浪的海洋环境监测预报技术人员,日夜守护着沿海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守望东海日出的小屋,有这样一群逐浪人
台风天,他们沿着海崖绝壁爬进波浪站,迎着扑面而来的海浪进行监测。
在毫无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他们也曾徒手爬上十多米高的海岛风塔读取数据。
25小时海上定点测流,船只抛锚后随波逐流,随时可能发生移锚,还有被过往船只冲撞的风险。
9月15日-16日,舟山海域海浪红色警报,风暴潮橙色警报。今天(16日)清晨,今年第13号台风“贝碧嘉”加强为强台风级,穿越舟山嵊泗列岛,在上海登陆。
此刻,舟山嵊山岛上欣赏东海日出的网红景点东崖绝壁前已是惊涛骇浪。
从9月15日早晨8点开始,嵊山海洋站每小时都要把波浪、潮汐、水温、风向风速、降雨、气压、温度等各种实况数据,向上一级海洋监测机构报送。
拥有30年海洋预报经验,董波海正在人工监测波浪
吕斌海正在人工监测海浪
早晨7点,董波海发现情况不妙。“观测海域的海浪浮标可能被海浪冲走了!”
“没事,我的眼睛就是尺,我去岸边目测波浪做人工播报。”冒着大风大雨,拥有30年海洋监测预报经验的董波海,每隔一小时就要跑去海边人工监测波浪。
为了不耽误工作,这两天董波海和吕斌海每人只睡半宿觉,今天凌晨站里停电后,应急电源仅够设备运行,屋里没空调特别闷热,他们汗流浃背依然坚持工作。
如果没有台风,夏季的嵊山岛游人如梭,来看日出的游客会发现,半山腰有座水泥小屋:“感觉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建房,随时都会被浪打到。”
董波海说:“悬崖绝壁上的小屋,其实是舟山海洋站嵊山波浪站的旧址,新址就在不远处的海滨”。
上世纪80年代,即便是台风肆虐的天气,海洋监测人也要带上仪器,手脚并用爬进小屋观测波浪,收集数据。
台风天的嵊山岛风疾浪涌,工作人员用绳子拴在腰间“保命”,沿着绝壁爬进波浪站,把标尺放置海中,然后要掐着秒表,连续数10个浪头,收集海浪方向、流量、流速等实时海况数据。
这期间,每个浪涌都无情地拍打着小屋,咸涩的海水随之扑面而来,浇透监测人员的衣衫,大家就这样湿漉漉的,坚守在岗位上。
曾经的绝壁波浪站,如今已光荣退役,漂泊在外海的浮标,取代了将绳索拴在腰间的海洋监测人,全天候提供科学精准的海况自动监测数据,工作人员坐在办公室点点鼠标,就能实现海况的实时监测,全年365天提供海洋预警预报服务,守护着沿海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浙江是受台风等海洋自然灾害最严重的省份之一,当年的海洋监测人冒着风浪作业,最害怕拴在腰间的绳索被冲断,如今海上风浪依旧,漂泊在外海的浮标也随时面临着被大船冲撞,被风浪刮断缆绳的风险。
2022年9月“轩岚诺”台风期间,嵊山岛海域海况数据突然消失在舟山海洋站的电脑屏幕上,原来是该海域浮标缆绳遇风浪断裂,浮标失踪。
海上没有通讯信号,无法跟踪浮标轨迹的海洋监测人,一时心急如焚,大家急中生智,利用海岛沿线手机信号塔搜集浮标信号,终于追踪它竟一路向西,漂泊到了朱家尖的沙滩上。
直径3米,重达2顿的浮标一旦搁浅,是很难重返原位的,大家只能耐心等待朱家尖再次涨潮,用船只拖拽浮标出沙滩入海,将浮标一路护送回嵊山海域。
2015年7月台风“灿鸿”登陆舟山,位于定海城区东南7.3公里处的长峙岛,全岛停电停网,而小岛正是舟山海洋站的办公所在地。
电脑设备无法正常启用的情况下,为及时发布台风预警预报信息,工作人员毅然抱起电脑,冒着狂风暴雨穿梭在漆黑的小岛,一路驱车和台风眼赛跑,狂奔回定海继续当天的值班工作。
半年海上漂泊,肩挑手扛数吨家当上船
全年有120多天漂泊在海上,出发时扛着两三吨重的仪器设备上船,归来时,还要带回上千份检测样本。
都说东海无风三尺浪,一边晕船呕吐一边采集样本,早已成为职业常态,而他们困了累了,只能蜷缩在不到1米宽的高低铺上入眠。
从事海洋环境监测预报的技术人员,要在毫无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徒手爬上十多米高的海岛风塔读取数据。
长达25小时的海上定点测流,船只抛锚随波逐流,随时可能发生移锚,还有被过往船只冲撞的风险。
扛着两三吨重的仪器设备上船,自带菜肉、粮油和冷冻柜,长期在东海漂泊的滋味,相信很少有人尝试过。
一年365天,120多天在海上漂泊,很多晕船体质的人甚至在全程呕吐的情况下,依然坚持作业。
海洋监测工作是在海上就地开展的,而且任务繁重细致,大家要携带大量监测仪器设备和采样器具上船,因为采集到的样本需要立即冷冻保存,所以得把冰柜一起人肉扛上船,随身行李重达2-3吨,是大伙出海作业的正常负重。
夏季高温,冬季严寒,风吹日晒雨淋的甲板上,大家操纵着笨重的设备,埋头采集海水样和泥土沉积物。困了累了,只能在不到1米宽的高低铺上蜷缩入眠。
浙江定期开展的海洋生态预警监测工作,他们坚持每年给东海做“体检”,海上作业内容包括海洋生态基础监测、典型生态系统监测、生态灾害监测等。
船上的生活条件艰苦,炎炎夏日,甲板温度有时高达四五十度,但无论温度多高,大家都要头顶烈日,在甲板上取样操作。
夏天干活出了一身汗,生活必须的淡水船载十分有限,洗澡水成了奢侈品,大家每天只能省着用。
舟山海域风浪比较大,有的地方甚至无风也有三尺浪。风疾浪大时,船只不停摇晃,很多人会出现晕船呕吐的症状,但大家却不敢吃晕船药,因为吃了药打瞌睡,手里的工作是不能停的。
在半个多月的海上漂泊中,技术人员要把舟山海域“游”个遍,在既定的采样点上克服各种困难完成取样,有的要素需要立即在船上完成实验,有的需要带回实验室做更为繁琐的分析工作。
大家返航时,还要捎带回上千份检测样本,而大家上下船的物品,只能肩挑手扛,沿着码头整齐排列的轮船接力搬运,有些设备单件就重达100多斤。
在浙江,每一片海域都有一群这样无私奉献的海洋监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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