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这部小说,仿佛回到小时候,许多人家住在一个胡同里,邻里常来常往,都不锁门,小朋友们一起在院子里玩耍。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邻居们都跑来帮忙。现在呢,高楼大厦,住对门几年不认识的比比皆是……)
《刘心武文集》包含两部小说,其中《钟鼓楼》三十万字,创作于1983~1984年,是作者的第一部长篇小说,首载《当代》杂志,1985年荣获第二届茅盾文学奖。1986年北京电视艺术中心将其拍摄成八集电视剧广泛播映。2019年9月23日《钟鼓楼》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
小说写的是20世纪80年代初发生在北京钟鼓楼一带的故事。通过对小儿子薛纪跃婚礼现场的描述,作者对北京市民的婚嫁风俗作了一番介绍和新旧对比,从广义的北京市民,到狭义的北京土著,从政治地位到经济条件,从文化水平、生活方式、社会各阶层的演进等角度作了详尽的剖析和阐述。陈说着市井的悲欢、几代人的命运,穿越岁月烟尘,仿佛是一部洋溢着浓郁京味的现代《清明上河图》。
人生百态,大事小情,小人物的忙忙碌碌浓缩于一个寻常却又不同的一天,各色人等齐齐上阵……
1982年12月12日薛大娘的小儿子薛纪跃办喜事,新娘子潘秀娅心心念念的那块雷达小坤表竟然不翼而飞了!
薛大爷解放前在隆福寺当过喇嘛。大儿子薛纪徽和大儿媳孟昭英。
修鞋匠的儿子荀磊二十二岁,学习好,现在的工作是当翻译。薛家娶亲,荀磊帮忙剪贴喜字。邻居女大学生张秀藻喜欢荀磊,而他有女朋友叫冯婉珠。
路喜纯二十六岁顶替何师傅操持婚宴,累并快乐着。
令人厌烦的热心人四十八岁妇女詹丽颖。
所有人都讨厌的贪吃爱占便宜的卢宝桑。
不爱搭理人的技术情报站站长庞其杉其实是性格内向。
混进婚宴偷东西的少年姚向东。
钟鼓楼高高地屹立在京城北面。鼓楼胖,钟楼瘦。鼓楼在前,红墙黄瓦。钟楼在后,灰墙绿瓦。尽管它们现在已经不再鸣响晨钟暮鼓了,但当它们映入有心人的眼中时,依旧巍然地意味着悠悠流逝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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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活在世上的人,凭什么她所享受到的就该比别人少?本以为时过境迁,这种心理状态,薛大娘不该再有了。……可见把一个人的意识压抑下去并不困难,而要把它改造过来,却是相当困难,而且很难考察清楚的一件事情。
▶随着居民楼的大量涌现,表面上看,人们的居住空间挨得紧密了,但人们的自然联系也随之淡化,邻居之间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趋势。客人来造访时,那一扇紧闭的单元门,便缺乏杂居的四合院院门的那种随和感,而显得冰冷无情。
▶听到郭墩子在混乱的世事中病逝的情景,荀大爷的眼睛并未潮湿,只是嘬那烟嘴的时间明显地延长了,而发出一种异样的吧唧声,喷出的烟也似乎更稠更密……
▶人们合理的物质需求,社会上人们之间互通有无的交换关系,看来采取压抑的办法、遏制的办法,终究只能是造成更多的矛盾和不必要的人力物力消耗。
▶一过下午三点,照射到鼓楼东墙根的阳光,便显得格外宝贵。“负暄”的老人们,一到这时辰,心情便不免沉郁起来。他们留恋带有暖意的阳光,不那么愿意,甚或很不愿意回到那属于晚辈统治的家里。即便在家里得到尊重和孝敬的老人,一想到又要同谈得投机、玩得默契的友伴分手,心里也怅怅的。
(2024年阅读的第18本实体书籍。该图书出版印刷时间为1993年12月,距今三十一年,推荐阅读。)
——暮鼓晨钟不断敲,苦口婆心总徒劳。满城人竞功名热,犹向迷津乱渡桥。——“京华竹枝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