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像光洞
程前
关于像光洞,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唐贞观末年,唐太宗的谏议大臣魏征告老还乡,想寻得幽静之地,安度晚年。河北是他当年征战,一手收复的地域,对河北有深厚的感情。尉迟恭为他建造在王家湾的清泉寺,终因距村庄较近,进香拜佛者甚多,不为心悦。他逆桑干河一路而上,行至大峡谷前,见此地清静圣洁,谷幽峰奇,金光漫山,似如来佛祖普慧到此,十分满意。便不惧险阻,攀爬而上寻得一孔石洞,定居于此,整日打坐洞内,吃斋、念佛。时间越久,此地越现灵性,香火愈发旺盛,成了方圆百里信众膜拜之地。
我心生向往,想看一看传说中的像光洞究竟是什么样的,竟吸引着那么多人愿意去登临朝拜。
一次偶然的机会,约二三好友前去桑干河大峡谷景区,一探像光洞究竟。
天公作美,汽车在桑干河大峡谷中蜿蜒前行,头顶上片片白云点缀着瓦蓝瓦蓝的天空,安静祥和,懒散的让人昏昏欲睡,任凭窗外的景致急速的向后倒去。大片的芦苇荡呀,一丛一丛的,怎么看的让人浮想联翩,像在江南水乡的湖塘?仰或在雁翎队的白洋淀!
我恍惚着,几百里的桑干河,汤汤洋洋,涛涛向前,流经山西河北两省几个县,为何偏偏在这里猛地回旋了一下,留下这壁立千仞的像光洞和一段美好的印记。
是宇宙造化的结果?还是老天刻意的青睐?我想都有吧!
“到啦!”,不知谁激动地吼了一嗓子,我不情愿的睁开了略显朦胧的双眼。
下车了,温暖的阳光一时晃得我睁不开眼,伸展着慵懒的四肢。
忽的,我停滞了,我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我也曾去过几处大的峡谷,有的高而无水,干巴巴的,缺了灵气;有的立而不峻,没有高峭气势;有的植被过于茂密,反觉无趣,芸芸踏踏,没了峡谷情怀。只有这像
光洞谷,脚踏奔涌桑干河水,身上泛白的山体记录着亿万年地壳运动的皱褶。劲松翠柏挺拔其间,古榆国槐沿着岩隙斜扎出来,或丹凤朝阳,或相拥惜情。低浅处杂草灌木密密匝匝,矮矮丛丛,高峭处岩崖与日月相映,与古木同辉,实在难得。
我想我的猜测是对的,这绝对是上天对这里子民的眷顾,一路隆隆作响的桑干河水流经大峡谷时怎么一下变得温婉起来,在恢弘峡谷间变成了一条娟娟细流,没了气势,增了温情,像刚刚梳妆待毕的少女,粉黛略施,可亲动人,款款向你走来。我欲亲近她,俯身鞠一捧水,暖暖的,略清澈,更碧绿,似和田美玉,绿的可人,暖的温润。此时的我和涓涓河水融为了一体,我置其中,河水中留下了我模糊的身影。
李白曾用“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来形容庐山。我反倒觉得深谷涓流,更反衬出像光洞的奇峻险
我缓缓抬起头,仰望四周,真的是绝壁千尺,如斧劈似刀切,我实在是找不出更好的词汇来形容此时的悬崖峭壁。咋的?反倒是想起了《宝莲灯》中的劈山救母,它穿越了时空。华山的险峻也不过如此吧,大峡谷就像是呆在深闺中还没示人的秀女。
我想到了盘古开天辟地。在上古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景呀!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啊,山崩地裂,山海互换,在天翻地覆的运动中,温暖的湖水被抬高,被挤压,被驱逐,统治大地的庞然大物默然而去,这里成了“人类祖源”的发祥地。
“像光洞在哪儿?”面对着反射着上古光芒的华北地台双层结构的罕见地貌,我找不到心中的像光洞。我想象中的像光洞应该是一个天然洞穴,后人再复建庙宇殿堂,供善男信女朝拜的场所,道观磬声阵阵,香烟渺渺。它应该抬腿即到,不费周折。
“这片峭壁上的原始洞穴,都叫像光洞。有十好几个呢,后人再在洞口洞内又加以装饰装修,冠以庙观名称,体现美好寓意。”朋友答道。
我悠然而生了一种“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冲动与豪迈,跃跃欲试。一道道的悬梯就像一条条的棕色丝带缠绕于山体之间,若隐若现,时断时续。似虚幻,又现实。这是古人的杰作,还是现代人的成就?
我揣测着,拾级而上。每踏上一级石台,我都心生赞叹。我赞叹古今劳动者的智慧和才能,更佩服他们的苦干精神,我每走过的每一级石阶都是他们一凿一斧在与岩石的电光火石的碰撞中产生的,每一个临空打到岩石中的楔子就像点缀在像光洞上的纽扣,支撑着每一个上山的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呀!我脑袋里充满了他们劳动的场景。
仙人桥到了。站在这个搭在咫尺之间峭壁上的小桥,放眼望去,峡谷中的桑干河细的就像一丝绸缎,若隐若现。远处的山峦如同一抹山水画,深浅如黛。河的另一面山壁,似乎就在眼前,伸手就能触摸,眼前掠过的燕子,抬手就会抓到,我呼吸着甜美的空气,好像我也凌驾于五界之外,端坐在祥云之上了。这让我想起了七月的鹊桥,牛郎和织女在天河的相会不就是似曾发生在这里仙桥上的故事吗!桥下空寂无声,雾起云涌,偶尔飞鸟掠过,桥上二人倾诉衷肠。
我看到了三清观、玉皇庙、奶奶庙、大炕殿、财神庙。它们都是像光洞的一部分,每一个洞庙都有一个美丽的传说,每一个传说,细细品来都有让人触动心头的柔软和温暖。
我在想,这延续了千年的像光洞,他为什么能历久弥新,经久而香火不断。除了景色的绝美外,还有就是这里更像是每一个来这里游人和善男信女的心灵归属吧!